第(3/3)页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被拧到最大的流水声。 楚虹眼皮一跳。 切水果?拿刀? 她迅速放下那本厚重的典籍,脱下硬底拖鞋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 楚虹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外,右眼凑到留了一道缝的玻璃门处,暗中观察。 江辞站在流理台前。 他左手从网兜里抓出一个拳头大的红富士苹果,放在水流下胡乱冲洗了两下。 他转过头,视线扫过刀架上那把剔骨刀。 恶土剧组里,他单手玩解剖刀的手法已经被练得炉火纯青。 但他立刻移开视线,伸手拔出旁边一把生锈痕迹的削皮短刀。 江辞右手握刀,左手拿苹果。 他故意调整手腕发力角度,将手腕关节死死锁住,模仿初学者那种生硬的动作。 刀尖抵在果皮上。 他用力往下一拉。 由于用力过猛且角度完全错误,短刀一斜,连皮带肉硬生生削下一块三公分厚的果肉。 楚虹在门缝外睁大了眼睛。 江辞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背上的水。 他换了个握刀姿势,将刀刃横向切入苹果中部。 刀刃摩擦力极大,刀直接卡在了坚硬的果核里,拔不出来了。 江辞咬紧牙,右手死命往下压,左手用力扯,憋得脸颊通红。 这毫无技巧的蛮力操作导致刀锋偏转。 半个苹果被他硬生生掰断碎裂。 几块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案板上,边缘全是狗啃般的锯齿印,果汁流了一案板。 一个好端端的红富士,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,被他切出了凄惨的造型。 江辞把刀扔在案板上,发出一声撞击声。 他叹了口气,随手捡起一块形状最惨不忍睹的碎果肉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。 门外,楚虹直起身子。 她盯着案板上那堆惨烈的苹果遗骸。 这毫无逻辑的手法,这手忙脚乱且费力的切削过程,完全谈不上任何精度。 楚虹紧绷的后背线条彻底垮了下来。 脑海里那个穿着白衬衫、推着金丝眼镜的变态杀手滤镜,在案板上这堆凄惨的苹果碎块面前,直接碎成了粉末。 楚虹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。 她抬起右手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一直发紧的胃部终于放松下来。 她甚至觉得那本《犯罪心理学与行为分析》买得有点多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