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道视线没有任何人母的慈爱,反而极度冷酷。 视线从江辞压在帽檐下的发丝开始往下扫,经过眼角、嘴唇肌肉, 一路扫射到那件破棉袄的口袋位置,最后定格在他的运动鞋上。 这是专业刑侦雷达的扫描。 楚虹在观察江辞进门的面部微表情,试图捕捉“反社会人格”难以抑制的暴戾神经跳动。 屋内极度安静。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 江辞在门口僵了两秒。 连吃几顿高铁商务座的清汤寡水,他的肠胃抗议已经压过了对危险的感知雷达。 他把破皮箱往玄关一靠,换下鞋,视线越过茶几,锁定厨房的电饭煲,眼神里透着干饭人的纯粹。 “妈,饭焖了吗?”江辞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开口, “冰箱里还有没有能加热的馒头?或者剩口面条也行。” 客厅里依旧没有任何回音。 母子俩的脑电波频道在这一秒相撞。 楚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: 进门无视环境压迫,无视母亲的异常态度, 直接提出底层生理需求,这是重度反社会人格常见的冷漠表现! 江辞的大脑也在运转: 电饭煲没插电,餐桌上没剩菜,厨房门关着,太后今天罢工,得想办法搞点淀粉肠填肚子。 江辞终于收回看向厨房的目光。 他转过头,再次对上楚虹那双如临大敌的眼睛,后背泛起一阵凉意。 他反应过来了。 群里那些野生粉丝肯定又带节奏了。 作为头号铁粉的楚虹,绝对是把《恶土》里谢砚拿着针管一招毙命的高清切片在家里一帧一帧盘包浆了! 楚虹维持着交叉双手的姿势。 “小辞。”楚虹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刚才进门时,是左脚先迈进来的。” 江辞神经绷紧。 《恶土》里的谢砚,是个重度左撇子。 “还有。”楚虹盯着他,“你的眼神,为什么不敢看我的书?” 江辞头皮开始发麻。 他知道,这老太太认定他陷入了角色后遗症。 必须下猛药,用实际行动打碎她的反派滤镜。 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。 “妈,我给您切个水果吧!”江辞扯开嗓子大声喊道。 声调高扬,透出股没心没肺的二傻子气息。 他大步冲进厨房,推开玻璃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