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章映雪离开后,宁采薇对着窗外被木条钉死的夜空,抱紧了自己。 ** 婚礼前一天晚上,秦执挥去了管家,操作着轮椅来到宁采薇房门口。 保镖要帮他叫门,他摆了摆手,他们也都退下了。 他没进去,就在门外,盯着门看了很久。 然后,把门锁打开了。 宁采薇在里头听见动静,尝试着拉开门。 透过门缝,看见他坐在昏暗的走廊里,侧脸浸在阴影中,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 宁采薇扇了扇鼻尖,拧起眉毛,“你喝酒了?” “嗯。” 他喝醉了。 他从不酗酒,讨厌被酒精控制的感觉。 但这次不一样,必须用外物麻痹大脑和胸口的痛意。 “聊聊可以吗?”他声音沙哑。 宁采薇犹豫了一下,抱着膝盖在他旁边坐下。 很长一段时间,谁也没说话。 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,吹动老宅木头细微的咯吱声。 “爸妈走时,我才六岁,那个时候很怕黑。” 宁采薇侧过脸,只能看见他一点模糊的轮廓。 “我哥知道后,就抱着枕头溜进我房间,躺在地板上陪我聊天,直到我睡着。” “后来他走了,我又开始怕黑。可没人再来陪我了。” “我花了很长时间,才习惯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可有些东西,习惯了,不代表不疼。” 他转过头,在昏暗里对上她的眼睛。 “宁采薇,我知道你怕什么。怕被关着,怕失去自由,怕变成谁的附属品。” 他扯了扯嘴角,“因为我也是。” “车祸后那几年,我恨透了这张轮椅。它像个笼子,把我钉在原地。” “可有句话你说对了,这笼子是我自己画的,我觉得自己废了,不配再要什么,不配被爱,也不配爱人。” 他伸出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,一触即收。 “直到你出现。你闹,你逃,你指着我说‘死瘸子’……可你看我的眼神里,没有同情。” 他声音低下去,“你把我当个正常人,一个可恶的、把你关起来的混蛋,而不是个可怜的残废。” “这是我需要的,所以我贪心了。” 宁采薇喉咙发紧。 秦执看着她,眼底有醉意,也有种破釜沉舟的清醒,“我爱你,想留住你,用尽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。” “可我更怕。” “怕你明明不情愿,却要学着对我笑,怕你为了伺机离开而讨好我,把自己活成另一个模样。” “宁采薇,我舍不得。” 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走廊的声控灯都暗了,才继续说下去: “我放你走。” 宁采薇怔在原地。 秦执却已经转过身,从轮椅侧袋里摸出一串钥匙,放进她手里。 金属冰凉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 “大门没锁,保镖撤了。车库有两辆车,钥匙在车上。” “你的手机、银行卡,都在客厅左手第一个抽屉里。我另放了一笔现金,够你走很远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 他苦笑道:“我得承认,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。” 宁采薇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,喉咙像被死死扼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第(2/3)页